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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当·斯密:分工与绝对优势

《国富论》(1776)把自由贸易的主张从一堆小册子变成了一个体系。斯密认为,一国的财富是它每年的产品,而不是它的黄金,贸易通过扩展分工使这种财富增加。本专题追溯他的论证、他对“重商主义体系”的抨击,以及他所允许的例外。

本专题内容
  1. 什么是国民财富?
  2. 分工与市场范围
  3. 绝对优势(互动)
  4. 剩余的出路
  5. 反对重商主义体系
  6. 斯密的例外
  7. 影响与局限
  8. 阅读材料

1. 什么是国民财富?

重商主义者(专题1)用金银存量来衡量一国的财富。斯密把财富重新定义为一国劳动每年生产的“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”的流量。货币只是使这些产品流通的手段。一旦这样理解财富,贸易的目的就变了。一个国家进行贸易不是为了堆积金银,而是为了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比在国内自己生产更多的商品。贸易的收益在于进口,而不是出口;出口只是一个国家为获得进口而支付的代价。

2. 分工与市场范围

《国富论》以制针工场开篇:十个工人各自专做制针所需的十八道工序中的几道,每天可以生产大约四万八千枚针,而一个工人独自工作,一天恐怕连二十枚也做不出来。分工是生产率提高的主要源泉。专业化的工人更熟练,减少了在不同工作之间转换所浪费的时间,并会为自己狭窄的工序发明合适的机器。

第一篇第3章把它与贸易联系起来:分工受市场范围的限制。村里的铁匠不能只做钉子,因为村子买不了那么多钉子。更大的市场能支撑更细的分工,因此任何扩大市场的东西,包括更便宜的运输和对外贸易,都会提高生产率。这是一个关于贸易的动态论证:贸易不只是重新配置既定的产出,它还使经济随时间推移变得更有生产力。许多后来的经济学家,从阿林·杨格(1928)到新贸易理论家(专题7),都回到了这一思想。

3. 绝对优势

在第四篇第2章,斯密把家庭的常识推广到国家。裁缝不自己做鞋,而是向鞋匠买鞋;鞋匠也不自己做衣服。斯密写道:“在每一个私人家庭的行为中是精明的事情,在一个大国的行为中就很少是荒唐的。”如果外国能以比我们自己制造更便宜的价格供应某种商品,那么最好用我们在某方面占有优势的产业的一部分产品去购买它。

这就是绝对优势原理:每个国家都应当专门生产它比别国用更少劳动就能生产的商品,其余的则进口。斯密举的例子是葡萄酒:在苏格兰用玻璃温室也能种出葡萄,但成本大约是从法国进口红酒的三十倍。

绝对优势:谁该生产什么?

每个国家有120小时劳动。设定每个国家生产每种商品一个单位所需的小时数。计算器比较两种情况下的世界产出:每个国家用相同的时间生产两种商品(没有贸易),以及每个国家专门生产自己具有绝对优势的商品。

4. 剩余的出路

斯密在第四篇第1章提出了第二个论证。对外贸易把国内没有需求的那部分土地和劳动的剩余产品运出去,换回国内有需求的其他东西。这种剩余的出路论把贸易看作使用原本会闲置的土地和劳动的方式。它符合许多殖民地和边疆经济的经验:开放贸易使未利用的土地投入耕种。缅甸经济学家拉敏(Hla Myint,1958)复兴了这一观点,用来解释十九世纪东南亚和西非出口农业的快速增长。比较优势(专题3)假定一切资源都已被利用,而剩余出路论则假定资源并未被充分利用。

5. 反对重商主义体系

第四篇的大部分内容是对斯密所谓重商主义体系的持续抨击。他的指控如下:

6. 斯密的例外

斯密并不是绝对主义者。他允许自由贸易有几个例外:

斯密并不指望自由贸易会在英国完全确立。他说,期待这一点,就像期待一个乌托邦那样荒唐,因为公众有偏见,许多个人又有私利。

7. 影响与局限

斯密的论证很快影响了政策。自称是斯密学生的首相小威廉·皮特在1786年缔结了《伊登条约》,降低了英法之间的关税。然而绝对优势有一个明显的缺口。如果一个国家在每种商品上都比另一个国家更有效率,斯密的原理似乎意味着它应当生产一切、什么也不进口。在计算器中试一试:让英国生产两种商品所需的时间都更少。斯密的理论无法回答此时贸易是否仍然值得。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李嘉图(专题3)。

思考题:斯密认为贸易扩大市场,从而深化专业分工。这与比较优势是不同的论证吗?

8. 阅读材料

核心阅读

亚当·斯密,《国富论》(1776),第一篇第1—3章,第四篇第1—2章。

道格拉斯·欧文,Against the Tide(1996),第5章。

辅助阅读

E. K. 亨特、马克·劳岑海泽,《经济思想史:一种批判性的视角》,第3版(2011),第3章。

拉敏(Hla Myint),“The ‘Classical Theory’ of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the Underdeveloped Countries”,Economic Journal(1958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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